回乡记

    作者:秦三 提交日期:2006-11-03 22:46:17

      本来是想发一些宝鸡近况的照片的,竟然要发短信激活相册,麻烦....
         所以我打算放在博客里得了.... (http://blog.sina.com.cn/u/1232210462),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看看。
         1号早上到西安,天灰蒙蒙的,听说下了十几天的雨。出了站,想找个偏远的地方打车,(多年前我和几个朋友来西安,在西安车站问路,一个卖报纸的老太太说看看报纸就知道了,等我们看完报纸说谢谢,转身走的时候,被后面一记“大力鹰爪手”擒住,最后在老太太和周边几个大汉的温柔劝说下,我们买了那副地图,当时我们深感耻辱,三个人里有两个是土生土长的陕西人,而且说得是流利的西安话),自那以后就有点怕怕了。
         正小心翼翼地贴着墙角走,斜刺里杀出一个像女人的男人,用极为别扭的河南话撇着兰花指问我:师傅,住旅馆不。
         我被吓了一跳,忙昂起头:回家。(西安话)
         来之前同学就叮嘱过我了,一定要说西安话,果然派上用场。
         那位大仙讪讪地扭着屁股离开。
         终于走到了我认为偏远的地方(我估计是不是都走出城了),打了辆车,去电子城。
         一位岁数稍大的师傅下车态度很好地把东西轻放到前座,开车出发。
        几年没有来过了,对西安的印象还停留在城墙、破旧的街道,灰蒙蒙的天气,北园门烤肉和韦二街之类的地方。现在到西安发现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宏伟的建筑,干净整洁的街道,家乐福\必胜客\星巴克都有了,很有些大都市的样子。
        出租车师傅一路上跟我讲西安的变化,讲他多年前到北京的经历,言语间充满了对西安巨大变化的自豪感,我心里也很舒服。
         下车找到了同学,同学刚打了一宿麻将,眼睛还是红的,带我到了旁边一家店,吃了很好吃的豆花和油条,还是家乡的饭好吃,我胃口大开。
         旁边的小区一个接一个,叫紫薇花园什么的,楼房看起来很高档,小区也很不错,物业看起来也很专业,听同学说这里的房子没有低于4000的了,想想这几年房地产真是发展的很快,北京南四环的房子也就四千多,而且根本就没有生活气氛可言。
         中午在同学家坐了坐,装修的很不错,想想我家和他家小时候在宝鸡四口人住不到20平米的房子,变化真的很大了。同学看起来胖了,成熟了,想想大家都这样了,都三十岁了,步入中年了,也该胖了也该成熟了。
         午餐时间很快就到了,我们到了对面一家四川口味的火锅店吃火锅,气氛热烈,火锅味道也很好,喝了没有多少就有些醉意了。
         吃完饭,踉踉跄跄地去坐大巴回宝鸡。虽然有些心里准备,但到了车站才发现,人真多啊!
         排了大概有个1个小时才坐上车,车很好,一人一座,带着幸福的醉意,我很惬意地打了个哈欠,一觉醒来应该就是宝鸡了吧!
         一觉醒来,到了宝鸡。天已经快黑了,拎着箱子往家走,宝鸡不像北京般灯红酒绿,但一切都那么熟悉,包括空气和来往的行人,旁边黑漆漆的旧楼。
         强忍着没有在家楼下买擀面皮和肉夹馍,大口大口咽着口水进了家门。
         父母又老了,虽然才半年没有见。从去年开始,我就特别注意父母的面相,身形,发现他们老得很快了。好像以前的二十几年从来没有特别注意过父母的这些东西。有时有也想,总会有一天,他们会离开我,我怎么样能一个人活在这个冷冰冰的社会。
         母亲说穿的怎么这么少,冷不冷,面皮夹馍都已经给你买好了,我给你热热赶紧吃了。父亲就问问工作怎么样,我给老爸发了根烟。我是去年过春节的时候才当着我爸面抽烟的,实际上我快30岁了,也抽了很多年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当父亲面抽。实际上有不少男同志都是这样。不论怎么大,在父母面笆贾帐歉龊⒆印?br>     为了回老家方便,晚上去租了俩车,很便宜。150元/天,是辆桑塔纳,车况一般。
         晚上就躺在沙发上和父母聊天,看电视,还是家里舒服啊。
         第二天早7点多就起床了,去吃好多年都没有吃到的豆花泡馍。每年过年都吃不上,这次好不容易国庆回来一定要吃一顿。可惜的是文化宫拆了,那里的那个豆花泡馍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父亲带我去新华书店旁边的一个豆花泡馍店吃,人真多啊。味道不错。
         当天十点多就出发,先去了眉县的二伯家,然后回了我的老家:扶风县城边上的一个村子,院子里果实累累,玉米,柿子,枣,看起来很好看。
         中午吃了8碗臊字面。爽死我了。
         然后又回我的故居看了看,上炕上看老照片的时候炕塌了,我掉了进去。父亲写的我和弟弟的出生日期还在门后,我还照了相。
         下午去了岐山,大舅的大女儿出嫁。在舅舅家聊了会天,然后跟母亲扫了扫墓。农村正是农忙的时候,地里都是人。
         傍晚送舅舅的二女儿去她学校,回来后众亲友已经吃完了。大舅招呼着:赶快来吸几碗面。我坐到大棚的桌子上开始吃面,哇!好多年没有吃这么正宗的涎水面了,菜都没有了!
         晚上住在扶风老家,听人们讲村里的事情,讲到我一个关系很好的小学同学得了精神病,用斧子把老婆砍死了。我对那个同学印象很深,小时候关系很好,他学能拿班里第一名,长得也很漂亮,个子很高,在我在宝鸡上高中的时候,他还来过我家。人生无常啊。
         按照风俗,我们一家必须在早上6点起床送新娘。老家的人早上四点就给我们做早饭了。油泼绿辣子,拌汤,里面放了豆子,菜。还有锅盔。好吃啊。
         老家开始修路了,水泥路,但只是主干道上开始修,通往各家的路还是土路,下了十几天雨,全是泥,很不好走。
         早上送完了新娘,我们启程去看望我母亲的大姐,在法门寺附近的一个偏僻的村子里,快中午的时候才走到。到了家里一看,还是我小时后来的那个样子,看起来似乎更穷了。连电视都没有买。记得小时候我妈带我到这里的时候我对法门寺还有印象,就是半截土塔,还是裂开的,上面长满了荒草。没想到若干年后会发现地下宝藏,更没想到这里会成为陕西省的名声旅游点,各任国家领导人都来过。现在省政府正在修一条从机场直接到法门寺的快速路。
         中午在这里吃了饭,还是臊字面,味道仍然还是不错。可是觉得她家经济条件不太好,只吃了四碗我就没有再吃了。
         回来的路上去法门寺转了转。到宝鸡已经是五点了。后备箱里放慢了老家人给的东西:面,醋,辣子,柿子等。
         到家后实在太累了,倒头就睡,正睡到好处,被人揪了起来:可把你逮住了。我的打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来我家找我了。我一回来他们就约我吃饭了,由于回老家没来得及见面,找到家里来了。
         晚上又是一场血战,三个人在一个火锅店一个小时干完两了瓶白酒后,又去了个酒吧,啤酒不知道喝了多少瓶。爬出酒吧门后,乘着有兄弟打电话联系下个活动的时候,我一个人溜回了家。
         宝鸡的餐饮娱乐事业现在蓬勃发展的厉害,在整个西北都很有名。西安很多人就周末开车来宝鸡玩。当然,滋生的也是黄\赌\毒。一方面带动了宝鸡经济发展,另一方面也带来了些不稳定因素。
         到家后母亲说我站都站不稳了。摸索着找手机想给兄弟们打个电话,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了。又摸了摸钱包,还在。管他的,老子先睡了,丢了就丢了,喝的真爽啊!
         这么多年每年回家喝酒,每年都大醉几回,但每年都极盼着能这样醉几回。在自己的地盘醉,舒服。不过喝多了也总出问题,有次在一个酒吧喝多了,发生口角,差点把酒稍伊耍迷诤染频挠辛礁鼍煨值埽习迕挥姓椅颐锹榉常诙焯崞鹫馐拢揖谷欢疾患堑谩2还∠笞钌畹幕故巧洗笱Щ丶遥鞘弊茉诼淼老锍曰鸸染疲鞘蹦抢锘姑挥幸故泻透叩档幕鸸辏瓢伞1冉现模业较衷诨鼓钅畈煌木褪抢瞎偶襖老洪家火锅。那个好吃啊!还便宜。
         第二天早起,挨个问候了一下,有个兄弟说在刚吐完,再陪老婆逛街,好男人!我说那你过来找我吧,咱再整瓶西凤,那边立即无语,传来干呕的声音。
         当然我也很难受,没办法,去楼下吃了晚豆腐脑,吃了份凉皮,陪着老爸老妈去了高新区转转,这才发现宝鸡最大的变化在这里。宽敞的马路,崭新的楼群,密密麻麻的都是什么水岸高档楼盘的广告,宝中也搬到这里了,还有文理学院,据说市政府也要搬到这里,看来宝鸡市准备大力发展这个区域了。不知道下次回来又会变成什么样子。路上经过了渭河大桥,桥装饰一新,路灯也换了,桥下绿水青草,好漂亮!还记得在上渭中的时候晚上总来这里打牌,路灯很昏暗。
         晚上和朋友去了胖子烤肉,烤肉味道依然很好,可惜我的胃实在是不行了,就这还坚持着喝了两瓶啤酒,那个难受啊!
         5号中午和老爸老妈去了凤鸣春吃羊肉泡馍,生意真好,排了半天队,味道很好,但是感觉服务不是太好。晚上同学结婚请客吃饭,在桥南人民公园旁边一个花园式的饭馆里,味道还行,不过比较贵。又喝多了!好在没有酒后再活动,就先回家了。总得陪父母看看电视吧。
         6号早上喝了碗醪糟鸡蛋,还还吃了个肉夹馍,还拎了盘面皮上去,上去后母亲见我舌苔发白,让我吃了颗马丁令,每年回家都得吃这个,否则临走的时候都感觉刚到家下火车第一顿的饭还在胃里呢。暴饮暴食啊。中午和父母,舅舅去吃了盗汗王,生意那个好啊!我们2点多去的,竟然还等了一会。
         6号晚和两个同学去了圣佳唱歌,那里我记得以前是河滨电影院。唱了四个小时,喝了三扎啤酒,那两个竟然没事。考,陕西人酒量是大啊!7号老实了一点,陪父母逛了逛商场,晚上坐车离开宝鸡了。
         白天在路上看到好几辆好车,有辆宝马5车号是56789,很牛!还有辆途安,还看见好几辆新a6.家乡人民终于有先富起来了!
         刚上火车,就开始盘算着下次回家是什么时候了,想到过年可能不回来了,有点伤感。在我此生度过的前28个年头里,无论人在那里,都是赶回家过的年。不知道今年在北京过年是什么样子,肯定是比宝鸡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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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来源: 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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