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早已忘了,生命最初的模样——从《老炮儿》说起……

    作者:闲听 提交日期:2017-09-05 21:21:12

      知道《老炮儿》是因为一则花边新闻:冯小刚成了金马影帝。我还以为我是看错了,冯导成了最佳导演一点都不稀奇,但影帝?今儿是愚人节吗?于是上网搜搜,发现导演也是个熟人——《头发乱了》的管虎。这部电影大家基本都看过了,我对故事情节什么的没啥聊的欲望。我想聊聊“老炮儿”这个群体以及所谓的“侠”……
      一、男孩儿最初的梦想
      男孩儿和女孩子最大的区别在哪儿?当然我指的肯定不是出生时是否多出那一小块儿的肉。说实话,男孩儿真的意识到自己的性别时,最初的识别标志实际上是力量,而不是那一小块儿肉。这个力量的直接表现就是暴力,这就是为何男孩儿间发生暴力事件的比例远远多于女孩儿间的暴力事件。但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男孩儿已经开始慢慢的形成世界观了,自然,对的暴力和错的暴力就是个问题了。而什么是对的暴力?在中国,“侠”几乎就是唯一的标准答案了。所以,大多数男孩儿小的时候都有“腰仗三尺青锋,踏尽天下不平”的梦想。
      二、侠
      我一直认为所谓的“侠”最初起源于叛逆。对于现实的不满,对于自己的自信,对于快意恩仇的向往,再加上我们这么一个浸在儒、墨、法、释文化中几千年形成了形形色色的“明规则”和“潜规则”的社会,暴力反抗“规则”又在大义上符合“道德”,这一切组成了我们中国的“侠”。当然,这些话往大了说就成了史记游侠列传中的描述:“所谓言必行,行必果,己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阨困,千里诵义者也。荀悦曰,立气齐,作威福,结私交,以立强于世者,谓之游侠。”但侠真的像我们以为的那么好吗?实际上从古至今侠与盗的界限都很模糊。韩非子说:“儒以文乱法,而侠以武犯禁。”为国人所称颂的荆轲、专诸、要离、聂政、高渐离等具有侠义精神的人在实际上却是只会在肉体上消灭敌人的刺客。如果我们不那么浪漫的去看所谓的“侠”,我们就会发现,他们是一些无视社会规则而紧守道德底线并具有力量的人。但无论是社会规则还是道德,都不存在绝对的“对”,甚至有时从不同角度来看两者都对或是都错,暴力一旦披上了道德的外衣,没有了社会规则的束缚,变成了“侠”,所能造成的损害可能远比普通的暴力更加严重。从古至今,有多少假借“侠”之名义来做坏事的?不说别的,一本《水浒传》里,虽有血性,但也不乏阴谋,如何用一个“侠”字就盖住许多的不光彩?
      三、老炮儿与顽主
      老炮儿这个词儿最初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但实际上这个词儿被广泛的用在很多行业中,指的就是从业时间长、能力较强的人。而这部电影中的老炮儿……咱要想说明白,还得说说老炮儿在没成老炮儿之前的一个词儿:“顽主”。顽主这词儿的起源我同样不清楚,我是因为王朔、都梁等人写文革时期以及其后北京年轻人的状态时知道这个词儿的。形容的就是不务正业、有手好闲但还没堕落的年轻人。《黑道风云二十年》中的小北京、《血色浪漫》中的钟跃民都是很明显的顽主,为啥我只提这俩呢?因为王朔写的顽主虽然把那种不务正业、玩世不恭的形象表现了个满分,但却没有表现那种暴力。这些年轻人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小混混”,实际上他们有着自己的底线,有很多有着自己的生活哲学,甚至有一种“侠气”。而这种顽主混的年头多了又没按照正常规律混入社会大潮成为工人或是商人,自然就变成了“老炮儿”。当然,我知道我这个说法有失偏颇,应该说很多所谓的老炮儿也没有什么底线,成为了所谓的“黑社会”,但不得不承认,真的有很多老炮儿依然守着底线,带着侠气。而电影中的“六爷”就是这种带着侠气的“老炮儿”。
      四、侠与老炮儿
      “侠”被浪漫化的最高峰应当是金庸借郭靖的嘴说出的一句“为国为民,侠之大者”。也许有那种“侠”。但大多数的“侠”或可说成是“盗”。所谓“盗亦有道”在我看来已经被美化成了“侠”。殊不知庄子讲的这个寓言实际上是在说,如果盗没有道,可能危害要小一点。90年代风靡全国的《古惑仔》实际上就是有道的“盗”,在那些有着“腰仗三尺青锋,踏尽天下不平”梦想的孩子的眼里,那就是“侠”。也就是从那个时代开始,国内的所谓“地痞流氓”开始扎堆儿,“黑社会”的雏形开始真正的出现。用《黑道风云二十年》里的话说,“古典混子”的时代结束了。那些“顽主”忘掉了他们最初的梦想,而变了味的梦想就是成为“社会大哥”。但有些人却没忘最初的梦想,虽然这梦想有一点变味儿,但还坚守着底线,没想成为“社会大哥”,他们就是“六爷”。他们身上有着“混社会”的气息,却又不屑“小崽子”们的扎堆儿,他们有着自己的骄傲,却也清楚自己的落魄。早年他们“牛B”过,所以放不下“牛B”的架子。明白自己的落魄,却坚守着自己的“与众不同”。说起来,他们也不过是跟不上社会大潮的一群“牛B的失败者”。但同时,他们也是群坚守自己底线的“理想主义者”。拍拍良心,我得说,我喜欢他们,不论什么时代,能坚守得住自己的底线不随波逐流,都得说是一种很可爱的品质。好吧,借句痛仰的歌词结束吧:“我想我早已忘了,生命最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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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来源: 悦动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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