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铜(《泰景亨策》一段被掩盖抛弃的历史)

    作者:蛇从革 提交日期:2017-10-23 10:02:57

      楔子


      2013年夏天,我见到了黎江。因为黎江的出现,直接导致了我今天要给大家写的这个故事《三铜》。作为一个作家的基本操守,我觉得我应该把这部小说的由来,向大家交代一下。

      在我之前的小说里,我已经多次的提起我自己的身份。我叫徐玉峰,本来是一个送牛奶的投递员,后来成了一个化工建设公司的材料工程师,人生有很多转折。而我最最重要的一个转折就是我在2008年的9月13日,我在网络上发表了第一段文字。从那一刻开始,我的人生就发生了改变,如果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那么在这个时间点,我的命运进入到了一条本不该出现的岔路上。

      原本老天给我安排的命运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我应该在工地上做一个材料工程师,满世界的修化工厂、炼油厂,在公司里从基层慢慢升职,做到材料控制总管,材料科科长,如果运气好,可能还能凭借资历走得更远一点,然后在五十五岁那年退休……这是一个很普通人的一生。
      可是我在2008年的9月13日,不知天高地厚的在网上开始发表文章,我的人生进入到了另外一条道路。我一直认为这条路我以为是我自己选的,我现在有点犹豫,不太那么的坚信这一点。
      从第一篇杂文开始,我就发现了自己对写作与生俱来的热爱和讲故事的天赋。这个世界对我这么一个平凡的人并没有太多的机缘巧合,但是直到2008年,我31岁开始,当我借用同事的电脑,用U盘开始写作。这些巧合就如同潮水一样,席卷而来,而我在这个命运的倾覆之下,无力反抗,也不愿意反抗。
      很多人都说我的写作之路是一个幸运的偶然,我也曾经一再坚信这一点。但是我现在明白了,这个世界需要有一个人来诠释一个另一种的宇宙和历史——与我们大众熟知的认知不同的世界以及一段不同的历史。
      如果我这个半文盲,不是因为在31岁那年学会用电脑, 学会打字,那么《宜昌鬼事》《八寒地狱》《大宗师》里的那些被认为隐去的事件,都与我毫无关系。我不知道如果没有我的这个机遇,命运会不会寻找另外一个人来完成这一系列的描述和表达。我永远不会知道另外一种可能了。

      我只知道,命运冥冥中既然已经选择了我,我就得继续把我知道的东西写下去。这个可能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使命了吧。

      看过《大宗师》的人都知道,这部小说的前三部《宜昌鬼事》《八寒地狱》和《大宗师》的原始素材是来源于一个叫方浊的女道士,她在我去往巴基斯坦援建之前,把这三本书的原本交给了我。于是我在巴基斯坦写了《宜昌鬼事》,于是我就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络作家,于是我就能凭借写作安身立命,辞去了化工建设的工作,成为了一个专职写作者,然后写出了《大宗师》。可是事情还没有结束,九天之外,还有九天,深渊之下,还有深渊。《大宗师》里面写出来的另一个属于术士世界和历史上的秘密,仅仅是冰山露出海面的那部分。
      而让我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就是黎江。这个叫黎江的人,因为看到了我在网络上发表的文章,也跟方浊这个女道士一样,找到了我,并告诉我,我表达的术士世界其实仅仅是方浊的一面之言,而术士世界的真实历史,并不如我知道的那样单薄片面。我开始是不信的,后来他暗示我,他跟我编写的小说里一个重要人物“古赤萧”有莫大的渊源,并且让我知道了一本叫《泰景亨策》的书之后,于是我就开始发现了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术士历史,而这一段历史,是我们所有人的认知里都不存在的,因为这是一段被抹去的历史。

      与常人认知的不同的是,命运无法假设,但是历史是可以被假设的,不仅会被假设,甚至还能被修改,更甚的是不仅会修改,还有可能被完全的抹去,并且重新设定。
      这句话是黎江跟我说的,我也是被他这句话打动了,让我觉得他真的是掌握了某系不为人知的秘密。也就导致了今天我坐在电脑前面,给大家写出这段故事(暂且认为是故事吧)的缘由所在。

      ——我第一次看见黎江,是在2013年的夏天,具体日期是6月28日。为什么我记得这么清楚呢,因为这一天是我在武汉参了湖北文联第十届签约作家的签约仪式。作为一个网络写手被本省的主流文学接纳,在当时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际遇,非常值得留恋。

      签约会议是开放的,很多文学爱好者会进入到会场内,期望与湖北文学界的德高望重的前辈们见一面。这种场合,我这种类型小说的作家基本上是没什么人认识的。结果还真的有一个读者,直接找到了我。
      这个人就是黎江。
      黎江一米八出头,身体健壮,穿着黑色的长裤和白色的衬衣。长了一张国字脸,五官端正,而我第一印象,是他两道浓黑的眉毛,从眉心直插到额角。
      黎江向我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我们在距离文联不远的东湖里坐了坐,他说他有事情跟我聊。我只要时间允许,不会拒绝读者的这种要求。
      于是我们两人在东湖湖畔的一个亭子里,开始了一段谈话。
      以上的记录,绝无虚假,我徐玉峰以人格担保。

      黎江不断的向我诉说一个大人物的生平,这个大人物就是我小说里提起过的重要角色。这个人物,就是《大宗师》里身份神秘莫测的古赤萧。
      是的,就是古赤萧。

      而黎江之所以让我不能作为一般读者对待的地方在于,他不用我过多的解释,就能理解一个人被神秘力量抹去的设定。简单介绍一下这个设定,因为可能还有读者没有看过《八寒地狱》和《大宗师》,不知道一个人在世界上,突然就被所有人遗忘,取而代之了另外一个来填补的诡异事情。
      当时这个问题,一直在困扰我。
      黎江的答复是:一个人被抹去,在我们的世界里,根本就不足为奇。如果一段连绵四百年的历史被人为的抹去,又被一段历史取而代之,你是否觉得更加的不可思议。
      我当然是觉得不可思议,认为这个叫黎江的人是一个胡言乱语的妄人。

      我心里颇不以为然,出于礼貌,仅仅是微笑了一下。我当时已经得到了女道士方浊给我的三本书,甚至跟他们面对过一段真假难辨的经历。但是仍然不能相信黎江这种危言耸听的话。
      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酝酿《大宗师》了,因为我收集的素材已经足够。于是我把我要写的故事,古赤萧和徐云风、王鲲鹏、方浊、张元天的恩怨,以及徐云风被孙拂尘抹去的故事,大致说了一遍。
      黎江仍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我有点失望,因为我觉得一个人被抹去的事件,是非常匪夷所思的,而且这件事情,就落实在我的身上。我暗示,那个取代徐云风而存在的人,就是我自己:徐玉峰。
      可是扔出了这么一个大的包袱,黎江仍旧只是淡定的微笑。就跟我刚才表现出的不以为然一样。可见他的内心,也是对我一样的不以为然吧。
      我决定结束跟黎江的对话。
      可是黎江似乎能够看到我的内心,对我说:“老蛇,我问你一件事情。”
      我按捺住告辞的冲动,等着他问,“你说。”
      “你说的故事里,”黎江开始问了,“里面见识最高的人是谁?”
      我想了想,“应该是古赤萧,他几乎掌握了所有的局面,即便是他去世了,仍旧摆布了一场巨大的棋局,让我故事里所有的角色都无法摆脱。”
      “你故事里的世界观设定,那个梵天的设定,是谁的视角?”
      “分别是王鲲鹏、徐云风、方浊三个人的理解。”我诚实的告诉他,很想把我得到的三本书拿出来给他印证,只是我觉得方浊赠书与我,事关重大,就压抑了这个想法。
      “古赤萧的地位和见识都远远超过了你说的三人。对不对?”黎江问。
      “对。”
      “好吧,”黎江告诉我,“那么古赤萧掌握了比他们三人更秘密的真相,是不是也合乎道理?”

      “逻辑上,没有问题,”我犹豫一会,“而且古赤萧之所以能够这么厉害,的确应该是掌握了巨大的秘密。”

      “好,”黎江开始拿出他的杀手锏了,的确是杀手锏,让我猝不及防,“从公元184年到公元626年之间的这段历史,就跟你说的那个徐云风一样,被人为的抹去。不见于任何正史、野史和稗史,连小说、杂言、戏曲都不没有任何的体现。”
      “你这不是在说瞎话吗?”我终于认定黎江是一个被网络小说荼毒甚深的读者了,“《三国演义》、《三国志》、《晋书》、《南史》、《北史》、《隋史》、《新旧唐史》那里被抹去了。特别是《三国演义》,只要是中国人,谁不知道刘关张、谁不知道曹孟德、谁不知道卧龙凤雏周公瑾……”
      我的话停住了,因为我看到黎江在微笑,那个不以为然的微笑。我的身体立即僵硬了,浑身的血液滞留在四肢百骸的血管里,心脏也似乎停止了跳动。我隐隐明白了什么,明白了黎江要对我说的秘密。
      “你跟古赤萧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脑袋开始清醒,不断的看着黎江的脸庞。
      “中国术士,一直认为天下分为天治、人治、鬼治三个时期。”黎江避开了我的提问,“而公元437年到626年,就是一个鬼治的循环,而中国传统史官,抹去了这段历史,并且追溯到184年跟鬼治有关的历史一并抹去。”


      黎江这个神秘的人物,在武汉跟我短短的见了一面之后,就消失了。接着我从云南到了北京,在北京开始了我现在的作者、编剧工作,我酝酿了一年之后,在2015年开始创作《大宗师》,写到2016年六月份结束。这个时候,已经距离黎江第一次跟我见面,过去了三年。
      当我《大宗师》在网络上连载完毕之后,觉得卸下了一副重担的时候,黎江出现了。黎江的再次出现,让我猝不及防。因为他告诉我:老蛇,你写的故事我看了,很欣慰你没有偏差太远,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故事素材,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还有很多往事,你不知道。
      我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我本来已经觉得应该结束的故事,彻底从我写作生涯里放弃的故事,已经在《大宗师》里全部结束了,可是现在才发现还不能结束,因为黎江他给了我无法拒绝的秘密。


      时间到了2016年的夏末,我要回宜昌陪陪家人,在回家的高铁上,我发现坐在我身边的竟然是三年前在武汉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黎江。
      黎江就给我说出了上面一段话,他要告诉我我一段被抹去的历史。因为他知道仅凭口述,我不会相信,因此他要带我去一个地方,让我看一些事情。
      我当时问黎江,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黎江告诉我:是一个婚礼。

      我就以这个婚礼,作为《三铜》的开始吧。


      2016年的夏末,我回家呆了五天,但是我在宜昌这五天心不在焉,因为这个叫黎江的人,告诉我,五天后,他在宜昌西陵二路的速八酒店等我。我潜意识的觉得这个叫黎江的人,告诉我的东西,一定对于我非常重要。
      其实我开始对黎江这个人的身份有所质疑,因为他看起来是一个生活优裕的人,为什么不去住星级酒店,而选择了一个快捷酒店。当我在五天后,看见他在酒店退房,发现他用的是加拿大的护照,而非中国的身份证订房,才觉得这人似乎在有意的隐瞒自己的身份。

      黎江不是中国籍,他是一个加拿大人。这让我隐隐觉得他跟古赤萧之间的关系,有了一些因果关系。这一点我就不多说了。我得保护黎江的身世。


      黎江退了房间,我才发现有一辆车已经等在了酒店的门口,车上下来一个中年人,替黎江拉了行李箱上车。我走到了车跟前,是一辆别克,车牌号是恩施的。

      我们上车,中年人开车出了市内,上了宜万高速公路,车到了野三关,就下了高速,然后一路进入了老盘山公路。根据我对恩施的地理认知,我觉得这辆车的目的地是野三关和巴东之间的某个地方。

      而我要去的这个地方,是要去参观一场婚礼。

      别克轿车在鄂西的丛山峻岭里行驶,我看到的最后的一个地名是庙坪,然后轿车进入了公路旁的一个碎石小路。路很窄,在森林里穿行一段之后,就在悬崖上行驶。

      翻越了两个山头,道路进入到山腰上的一片平地。这里有大片的土家吊脚楼,保持着古旧的原始形态。
      当我们下车之后,我打量四周,发现这里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土家族山村。
      然后我知道了这个山村的名字,名字很古怪,叫坟趟坪。
    三铜(《泰景亨策》一段被掩盖抛弃的历史)

    热门评论:

    昵称:hiphopZ提交时间:2017-12-06 16:07:14

      又可以追书了

    昵称:提交时间:2017-12-06 14:36:04

      布卡赫的婚礼就这么单调的结束,我本以为会有更多的诡异场面,都没有发生。天亮之后,牛头人头顶的牛头被谭巫师取下来,他自己的头颅又恢复了正常。
      布卡赫与送亲人骑着马离开,顺着小路在黎明中隐没在山林里。
      当布卡赫离开之后,太阳升起,我本来想问黎江,这个诡异的婚礼仪式,对于坟趟坪到底有什么意义的时候。我看到了身边的世界恢复到了正常的颜色,却又跟我昨天到来的有一点区别。这让我打消了询问黎江的念头。
      因为我看到整个坟趟坪以及四周的整个群山上到处开满的鲜花,我对植物学毫无见解,几乎都看不出来这些鲜花是什么品种,但我认出了牡丹、百合,这两种花应该不会在这个季节绽开吧。
      然后我看见,每一个村民都非常的开心,即便是布卡赫离开之后,仍旧在空地上畅饮。
      我看见坟趟坪边缘的稻田,我昨天来的时候,都是光秃秃的,现在青翠欲滴的禾苗已经长到了半尺高。难道因为布卡赫的婚礼,让坟趟坪的晚稻一夜之间蓬勃生长。

      接着我又看见,坟趟坪所有的男女都似乎变得年轻多了,样貌没有变,可是男人变得精神起来,女人,特别是年轻的妇女美貌了很多。我意识到了一点,这个布卡赫女神,是他们敬奉的农业和生殖的女神。布卡赫的婚礼,就是古老社会的原始生殖崇拜。

      我没有分析错,因为我看见,在空地上饮酒的村民,除了老迈老者的和未成年的幼童,年轻男女已经开始相互纠缠……
      所有人都不觉得这个场面惊世骇俗。除了我。
      随即我释然了,这种原始的婚姻形势,在坟趟坪的习俗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禁忌。他们延续这种风俗,可能已经几千年了。

      集体狂欢的场面从清晨一直延续到了下午,坟趟坪的每个村民都坦荡而自然,反而让我觉得自己不敢直视的心态,反衬出我内心的龌龊。
      这就是黎江让我看到的婚礼。实在是大开眼界。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夜晚,才是黎江要向往展示的真正的目的。村民们开始打扫空地。有些村民已经开始换上了夸张的戏服。他们要跳地戏了,我十分的肯定。
      “你将看到一段真实的历史。”黎江端着酒,眯着眼睛对我说。我觉得他已经喝醉了。


      当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次,我并没有把我个人作为一个角色融入到这个故事里。而是用十分冷静客观的视角,向大家表述我看到的现实而已。
      是的,《泰景亨策》里的故事,跟我个人完全无关。这是一段历史,被抹去的历史。而不是如《大宗师》里给我带来的迷茫,让我不知所措,无法界定真实和代替的关系。作为故事参与的一员,我在《大宗师》里经历过短短的一段离奇事件,可是一切完结之后,我又开始怀疑我的经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已经开始否定事件的真实性。我宁愿相信那是我的梦,那是我看了《青冥志》之后的幻想。
      可是黎江把我带到坟趟坪之后发生的事情,我毫不犹豫的认为是真实的,原因无他,那就是我并非参与者,而是作为旁观的存在,我在见证黎江花费他大半人生去探索,研究的事情。黎江从来都没有明告或者是暗示我要我看到的事情写下来,但是我知道他心里是急迫的需要我这么做的。
      我是一个写小说的,而公元184年到626年被抹去的历史,最合适表现在大家的眼前的,也只有故事的形式来展现给大家。
      如果我告诉各位,大家从小接触到的这段442年的历史都是假的,是唐初的凌烟阁位功臣集体隐没了《泰景亨策》,而另起炉灶,编撰了东汉末年三国到唐初的历史来取代,大家肯定就把我当做了疯子。所以黎江不敢也不能这么做。可是如果作为一个小说作者,用故事的形式,把黎江提供给我的真实历史,阶段性的表现出来。大家就一定会很乐意接受,对不对。
      我一直认为,一个人没有了记忆,那么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你不记得你美好的童年,不记得你的初恋,不记得你的高考,不记得你父母的养育之恩,不记得与你肝胆相照的兄弟……等等等等,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意思呢,人生不就是一个不断制造记忆,然后去舔舐反刍记忆的过程吗,那些美好的痛苦的记忆其实就是我们生存的意思所在嘛。这也是我们生存在这个宇宙,在这个渺小的星球上的唯一的目的嘛。
      而历史就是整个人类社会的记忆。这就是历史存在的意义。其实整个人类的社会,和人类个体,其实并无多大的区别。人类整体在宇宙中慢慢随着时间而流逝,当人类文明如同阳光中的泡沫在宇宙中淫灭的那天,你能说人类几万年的经历是毫无意义的吗,不是的,因为我们的文明属于历史,属于整个人类的记忆。它存在过,就是存在过。

      既然如此,如同个体的记忆一样,人类的历史为什么就不能被篡改,或者取代呢。我们都可能会遗忘那些痛苦不堪的回忆,用相对美好的臆想来取代那些经历。时间久了,就会把幻想的臆想将记忆的空间取代。实在是不难理解。那么人类的历史,也会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调整和修改呢。答案我不能肯定,但是黎江是坚信的,他完全认为我们中国的历史,把那一段延绵442年的历史都修正了一遍,真正的《泰景亨策》却被隐藏在极个别的人手中,比如古赤萧,然后这本书从古赤萧的手里到了黎江的手里。黎江这个知识渊博的历史爱好者,在家世物质优厚的条件下,不断的去探寻,终于让他找到了些许线索。而坟趟坪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收获。因此他急切的让我到坟趟坪去见证这一切,他希望我写出来。事情就这么简单。

      我再次声明:
      故事而已
      无需当真

      坟趟坪的村民,就是用讲故事的方式,展现了一段从来没有在世人的记忆中发生的事情。这一段历史,就是在《泰景亨策》里前段,描述过的一场决定性的战役。《泰景亨策》称:
      “平阳关之战”!!
      中原泰武帝与匈奴须不智牙的一场惨烈的战争。
      而战场就在沙海。
      血染黄沙,白骨千里。

    昵称:潇鑫江提交时间:2017-12-06 14:02:28

      顶贴!

    昵称:潇鑫江提交时间:2017-12-06 13:54:18

      “这可难倒我了。”周授伸出两手,在胸前合拢。
      蒯茧十分的惊惧,刚才周授伸手就召唤了旋风,将陈旸斩杀。


      “陈旸身边的两个小孩,”周授说,“我一定要带走。可是你们又不肯交给我。杀了你们,也违背我的情理。这可真是为难我了。”

      周授说的清淡。
      杀意却弥漫了出来。
      周授问干奢,“你叫什么?”
      “干奢。”
      “你多大了?”周授问干奢。
      “十六岁。”干奢回答。

      周授又转向干护:“你有儿子。”
      “有。”干护说,“一岁,刚学会走路。”

      “把他的儿子抱来。”周授向蒯茧施令。

      蒯茧犹豫说:“一岁的小孩而已,大人不用太计较。”
      “让你抱来,你就报过来。”周授声音仍旧轻微。

      蒯茧无奈,从沙亭百姓中找到了干护的儿子抱过来。
      “他叫什么名字?”周授问干护。
      干护泪流满面,不停磕头。

      “我弟弟叫干宝。”干奢替伯父回答。

      周授低头轻声的安慰干护,“跟你不相干的两个人。我也答应不杀他们。”
      干护抬头说:“沙亭历代亭长,绝无可能将亭民出卖给他人。这是从北护军起始的规矩。若违背,干家人无颜面对黄泉下的前人。”

      周授想了想,“既然是当年泰朝北护军的规矩,我也不便逼迫你破例。这样吧,那两个少年身上有点东西,你把东西交给我,我就不要人了。”

      看见周授又说松动,干奢毫不犹豫,把怀里那本书拿出来,递给周授,“这是陈旸死前的赠书。”
      周授看着竹简,“《太公兵法》,干家人的确是讲究信用,陈旸把这个书都肯给你们。”

      “不是你要找的东西?”干奢疑惑问道。

      “不是。”周授说,“我不要这个。”

      干护恳求:“廷尉大人放过我们沙亭亭民,到了巫郡,我一定差人把大人要的东西送到洛阳。”

      “不行。”周授摇头,“我还是先杀了你的侄子,你再考虑。”

      周授走到干奢面前,山风再次刮起。

      干奢刚才已经见识过周授如何杀掉陈旸知道,自己立即要死于刀风。

      干奢不肯闭眼,宁死也要看着周授。

      “我们在这里。”陈不疑和陈群从人群中走出来,“不过你今天带不走我们。”


      周授立即走到陈不疑和陈群的跟前,摊手说:“周授迎接二位公子回洛阳,二位公子不必疑虑。”

      “怎么回?”陈不疑说,“你背我二人回洛阳?”
      干护发现陈不疑说话十分的冷静,虽然与干奢的刚硬不同,但是也不是这个年龄的语气。

      “臣下有马……”周授说完这句话,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回头,走到自己的马匹身边,轻轻触碰,马匹砰然倒地。

      周授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听弦之术天下无双,远超过同门的陈旸,可是竟然连自己的马匹死了,什么时候死的,都没有听出来。

      而干护却被周授刚才说的话震赫,周授称在陈不疑面前自称:臣下!

      周授语气比刚才急迫,“我可以向沙亭借马,与两位殿下回京。”

      干护心里的疑问落实,果然陈不疑和陈群不是陈旸的儿子。而是皇室血脉。

      “有马又如何。”陈不疑继续冷漠的说,“周大人回头看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群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走到栈道上,手里拿着一个古琴。

      周授连忙翻动死马上的包裹,果然自己随身的古琴不在。
      周授作为诡道门人,法术都是听弦路数,现在古琴竟然被陈群一个小孩抱在了手中。

      “周大人回去吧。”陈不疑说,“你已经报仇了。”

      周授慌乱片刻后又冷静下来,轻声说:“我不相信有人知道对付我的法术……”

      一声断弦的声音,从栈道传过来,陈群已经把古琴的宫弦拉断。
      同时周授捂住左耳,一言不发。鲜血从周授的手掌下滴落下来,浸染衣袖。

      “殿下,”周授已经气馁,“能否告知臣下,他是谁?”
      陈不疑摇头。
      周授身体站直,山谷中的旋风刮到栈道上,可是风把陈群的衣服吹的猎猎作响,陈群毫无动静。
      陈群的手指勾到了商弦,周授连忙伸出手,“罢了,我现在就走。”


      陈群从栈道上走下来,把断了一根宫弦的古琴交给周授。
      周授知道有极为厉害的高手在暗中维护陈不疑和陈群,自己任何作为都在对方计算之中。

      “二位殿下保重。”周授向陈不疑兄弟跪拜,站起后,走回栈道,虽然他的脚步缓慢,但是片刻就看不到人影。

      留下不知所以的干护和蒯茧看着陈氏兄弟二人。





      “是哪一位高人相助?”干护对着空中大喊,“请现身,我干护带领全亭百姓,向高人道谢。”
      陈不疑说:“他早就在了。”
      “在哪里?”干奢四处张望。

      蒯茧走到干护的身前,干护大为奇怪。
      蒯茧脱了头顶的头盔,又脱了身上的衣物,干护这才看见蒯茧官袍之下,穿着一身道袍。
      干护仔细打量蒯茧,发现蒯茧的眼睛异样。

      陈不疑从人群里提了一个人出来,这人身上只穿着贴身衣物。嘴里含着布条,可是面白无须,眉眼却是蒯茧的模样,正是蒯茧无疑。

      而穿着道袍的蒯茧,一把将自己脸上的胡须扯下来,扔到真正的蒯茧面前,“胡子还给你。”

      干奢笑起来,“你什么时候混进沙亭亭民之中?”
      冒充蒯茧的人,把胡须扯下之后,明显的就是一个少年,年龄与干奢相仿,比陈不疑年长一点。
      干护对着干奢说:“先把蒯大人放了。”
      干奢把蒯茧身上的绳索解开。

      蒯茧站立起来,指着那个冒充自己的少年,“冒犯朝廷的官员,是死罪。”
      “对不住了,蒯大人。”少年吐吐舌头,嬉皮笑脸。

      干护已经明白是这个少年刚才击退了周授,招招手,跪下来,全部亭民,包括干奢都向少年跪下。

      人群之中,只有少年和蒯茧站立。

      “多谢高人救了我们沙亭百姓。”干护道谢,十分真切。

      少年缩了缩脖子,“好险,差点我们都没命。”

      干奢虽然跪着,语气却并不卑微,“你叫什么名字,躲在我们之中多久了?”
      “我从香泉台就跟着你们啦,你们乱哄哄的,也没有清点人数。”少年回答。

      干护叩首,“请问高人的高姓大名。沙亭百姓一定记得你的救命之恩。”
      “我哪有什么高姓大名。”少年说,“我师父和师兄都叫我大鬼。不过我有姓氏,师父告诉我过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毕竟干奢还是小孩心性,忍不住问。
      “我师父说山下有些术士,知道了人的姓名,就做了人偶,在人偶上写了名字,下巫术蛊惑谋害。”

      “高人不说也罢。”干护回答,“不用强求。”
      “可是这里也没有术士,我就说了吧,憋着多难受。”少年站直了身体,努力做出郑重的表情,仍旧掩饰不了他眉宇间的灵动:
      “我是中曲山清阳殿的徐无鬼!”

      “多谢徐君。”干护再次叩谢。

      徐无鬼摆摆手,努力做的像个大人,“其实我也没帮到你们什么,我只是听我师父的。”
      “你师父叫什么?”干奢好奇,追问。
      “这个可真不能说。”徐无鬼又吐了吐舌头,“说了我回去肯定要受罚。”

      “你都说你是从中曲山来的门人,”蒯茧讥讽,“要查你师父,不容易的很。”
      “你找不到的。”徐无鬼腆着脸,“你又不是贤人。”

      “我去找陈家兄弟,你就绑了我,刮了我的胡须,”蒯茧大怒,“等对面的武关郡守军过来,我就那你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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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从革

      文章来源: 宜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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